楚绍彰蹙眉往后瞧,见到来人是云老将军,喜笑颜开,“原来是云老将军,孤还没有废掉文安帝的想法,你叫早了。”

  他想要伸手去扶云老将军,没想到云老将军却越过他,直接单膝跪在了文安帝面前。

  旌旗蔽日,于黑云之下猎猎作响。

  云老将军头上簪缨艳红,“十万大军已驻扎在城外,只等一道皇令,即可绞灭余党。”

  云老将军的话一出,众人都噤了声。

  情势反转的太快,许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。

  倒是端淑挑了下眉,扔了手中的武器,索性坐回了原位,端起事不关己的架势,看起热闹来。

  云岁晚从前只觉得端淑只是位被宠环了的公主,今日才发觉,端淑的能力,并不逊于她的两位皇弟。

  只可惜身为女子,在大夏并没有继承皇位的资格,不然也许会比他们强上许多。

  端淑扔下的剑柄发出了哐当一声,惊醒了愣在原地的楚绍彰。

  他疾步走到云老将军面前,瞪着浑圆的眼珠子,差点端不住姿态,想要上手拎起云老将军的衣襟,但只触摸到了他前胸冰冷的铠甲。

  楚绍彰的声音发颤。

  “云盛廉,老将军!你是来迎孤的,是不是?”

  他心中已经有了令他胆寒的猜测,但是他不敢相信,也不愿相信。

  云老将军垂眸睨了眼那只从自己铠甲上滑落的手,“三皇子,你只是个皇子,不该用这样的自称,是僭越。”

  此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
  三皇子的人手中刀剑不稳,而满朝文物官眷则是如看到了救星一般,看向云老将军的眼神格外发亮。

  陆祈臣早在云老将军说第一句话的时候,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,此刻两拳紧握,心中盘算不断。

  铛——

  楚绍彰脚步一虚,踉跄了一步,手上的刀剑撞到了旁边的立柱,立即回神,抬手将剑柄搭在了老将军的颈侧。

  有胆小的人惊呼起来。

  众人都以为自己即将得救,没想到楚绍彰竟然敢做困兽之斗,倒是云老将军临危不惧,除却头上灿灿簪缨,身形没有挪动半分。

  “三皇子,我的兵士都是大夏军人,就算没有首领,也依然会为大夏君主,鞠躬尽瘁。”

  他声音雄浑,惊得楚绍彰差点手软。

  楚绍彰当然知道自己大势已去,但他不能退缩,他还有不少亲信,这些人不够他造反成功,但也足够替他杀出一条血路,冲出去。

 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,此刻,他需要的是稳住那些人。

  楚绍彰倏然笑了起来,他笑得声音发虚,反而令人脊背发寒,莫名惊悚。

  “云盛廉,你在说什么胡话,你的兵若当真是我大夏兵士,又怎么会在没有父皇调令的前提下,凭你一人之力,就敢从边境浩浩荡荡而来。”

  这话一出,云岁晚心中咯噔一下。

  立刻去看文安帝的脸色,果然,皇上圆眸微眯,带上了审视。

  不能由着楚绍彰继续说下去了。

  不然即便是救驾,也会被套上忤逆的罪名。

  控住她的人早就因着刚才的混乱四散开去,云岁晚趁着众人不注意,后退着绕了过去。

  云老将军看见了自己女儿的动作,为了帮她拖延时间,与楚绍彰绕起舌来。

  “我们云家世代为国尽忠,既然是尽忠,就做好了赴死的决心,无论是死于战场,还是死于小人笔墨唇舌之上,都不悔。”

  “若是因着畏缩,就不来营救陛下,才愧对皇恩。”

  “你胡说!”

  楚绍彰以为自己几句话能吓唬住云老将军,没想到他竟然当真连死都不怕,“那你女儿呢?你连花影都不要了吗?”

  上京城中人人皆知,云老将军对这位亲生女儿极为疼爱,偏宠程度甚至超过了云岁晚。

  楚绍彰自觉得意,却听得陆祈臣朗声开口。

  “花影是我府上妾室,我陆家自会照料好,就不劳烦三皇子费心了。”

  陆祈臣看得出楚绍彰的大势已去,当务之急自然是保下自己。

  楚绍彰说话的时候,没人听出不对,毕竟人人皆知,陆祈臣是三皇子的人,如今陆祈臣站出来反驳,才让众人讶异。

  不只是众人,连楚绍彰都不可思议地看向了陆祈臣,“你......”

  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,就被身后冲出的一道华丽夺目的身影勒住了脖颈。

  楚绍彰手上的剑咣当落地,脸上被云岁晚勒得洇出了一片血点。

  堂内形势立刻反转,不肖云老将军的兵士,皇帝亲卫就制住了在场的反贼。

  文安帝由内侍搀扶着,进了后面整理衣着,再出来的时候,就又是一个令人望之生畏的帝王了。

  彷佛刚刚的慌乱不曾存在。

  堂内的形势控制住,云岁晚搁在楚绍彰脖颈上的刀也退了出来。

  没了钳制的楚绍彰知道自己大势已去,颓然地倒在地上,发上金冠滑落,发丝狼狈飘摇。

  “彰儿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
  文安帝的语气不似称呼那般亲近,全然没有半分温情。

  楚绍彰看着几个立着的柱子上的焰火,竟然被刺得流了泪,随即一骨碌怕了起来,膝行着冲向文安帝。

  皇帝周围的亲卫立刻警觉,拔刀想向,被文安帝抬手拦住。

  楚绍彰一路畅通地爬到了文安帝面前,两只手摸到了皇帝的鞋子。

  “父皇,父皇,当初是你与我说的,二哥身体不好,五弟年纪太小,我该勉力,为您分忧。”

  云岁晚手上力道一紧,这话她从前也听过相似的。

  登基后的楚绍誉也说过,“幼时,先帝曾与朕说,二哥身体不好,三哥不堪大用,我当勉力,分忧天下。”

  云岁晚只觉得背上发凉。

  帝王之心当真可以冷到这种地步,连年幼的亲生儿子都可以成为制衡之术两端的砝码。

  她看向楚绍誉,果然看见他脊背几不可查地一颤,看向楚绍彰的眼神,竟然有了兔死狐悲之感。

  楚绍彰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,抬头的时候满是对父爱的渴望。

  “我知道自己天资不足,但我为了你的期望,时时刻刻钻营努力。爹,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啊,你为什么始终不肯正眼看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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