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后山禅院。”
陆逢时说，“北辰姑娘说的池水，应该是八宝功德池。”
北辰姚：“陆道友怎知道的如此清楚？”
陆逢时闻言一笑：“有幸在那池水里泡了一个月。”
此言一出，众人都有些意外。
修炼之人积攒功德并不稀奇，但以功德入池水，形成疗伤之用，便不多见了。
没想到陆逢时竟然在功德池待过。
不用想，定然是受了极重的伤。
陆逢时话音刚落，一位身着浆洗得有些发旧的黄色僧袍的老和尚从禅院走了出来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陆逢时定睛一看：“慧觉大师，您云游回来了？”
慧觉颔首，笑容和煦：“陆小友，多年不见，除了修为，倒是未有多大变化。”
“大师亦是老当益壮。”
她道。
“比不得当年了。”
慧觉说着，将几人引入禅院。
禅院一角，有个幽静的茶室，位置宽敞，正好能容纳他们一行人。
落座后，陆逢时开口：“慧觉大师当年送外子的地纹石，还不曾有机会亲口道声谢。”
慧觉闻言，颇是想了想：“你说的是三年前送给裴施主的那块石头？”
陆逢时点头。
“不过是一块带些灵气的石头，算不得什么珍品！”
陆逢时：“石头宝贵，但当时大师对外子说的那些话，更为宝贵。”
若不是慧觉大师指点。
裴之砚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！
“都过去了，小友也安全回来了，一切发生都有因果。”
慧觉说着，端起茶杯。
茶叶就是旁边的茶树采摘烹制而成，入口微苦，回味却有一丝甘甜。
“陆小友，你身边这些道友，气息浑厚，修为不凡，这么多修炼之人聚在汴京，可是因为前一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魔物一事？”
“大师慧眼如炬。上元节的事，想必您也听说了。”
慧觉诵了一声佛号，略有些枯瘦的手指捻动佛珠，声音不疾不徐：“老衲云游归来，入城时便听说了。魔物现世，百姓惶恐，朝廷震动。老衲虽在方外，却也知此事非同小可。”
“大师可有什么见教？”
“见教不敢当。”
慧觉摇头，“老衲只是在想，魔物沉寂数千年，为何偏偏在此时醒来？”
陆逢时与阴九玄对视一眼，都没有说话。
“天道轮回，盛衰有常。”
慧觉看向陆逢时，“魔物出世，是劫数，也是机缘。若能渡此劫，修炼界当有百年清平。这江山社稷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这不仅仅是关于修炼界，亦关乎天下百姓，江山社稷的安稳。
她想到后世史书记载。
大宋之变，由盛转衰，就是宋哲宗到宋徽宗这段时间。
史书上的哲宗亲政后，手段强硬，废除旧法，直接就是一刀切。
几年时间，一新一旧，一旧一新，政策朝令夕改，党争内耗将国家拖入深渊。
哲宗去世后，宋徽宗沉迷书画，重用蔡京、童贯等人，朝政黑暗，卖官鬻爵、民不聊生。
但这几年，哲宗的手段并未像史书那样，保留了不少旧法，新政实施也没有那么强硬，不少拥护旧法的老臣，也没有受到党争波及。
而且，还有了子嗣。
从这里开始，与史书已经有很大不同。
她没有宏伟愿望。
但若是之后仍是端王上位，历史走向恐怕又会回到最初。
这时，北辰翎忽然开口：“大师，晚辈有一事请教。”
“施主请说。”
“大相国寺香火鼎盛，佛法无边。魔物若真的大举入侵，佛门可有应对之策？”
慧觉笑容依旧：“佛门慈悲，不与人争，不与魔争。但若魔物祸害苍生，佛门也绝不会坐视不理。老衲虽年迈，却也有一腔热血。”
北辰翎闻言，微微颔首，没再多问。
陆逢时将面前的茶水喝完：“大师云游四方，见多识广。不知此番云游，可曾见过什么异常之事？”
慧觉放下茶盏，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忽然变得深邃起来。
“异常之事，确实有几桩。”
众人凝神静听。
“老衲此番云游，自汴京出发，经相州、磁州、北上太行，又折向西行，过潼关、入关中，再沿渭水而下，至洛阳后返程。
一路行来，见过三桩怪事。”
慧觉说着，抬起右手，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。
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涟漪从他指尖荡开，涟漪所过之处，茶室中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，众人只觉得一副温厚而浩瀚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好像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安静下来了。
北辰翎瞳孔微缩，下意识挺直了脊背。
他方才还在想，这位老和尚看着平平无奇，怎么陆逢时对他如此恭敬。
现在他不这么想了。
这股气息，浩瀚无边，绝非寻常修士能有。即便是在北辰家族中，能与此等气息比肩的，也不过族长北辰渊一人而已。
北辰砚也察觉到了，眉心微动，看向慧觉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。
铁心更是瞪大眼睛，而后传音给林彦：“师弟，这位大师的修为，我怎么看不透？”
林彦传音回复：“我也看不透。这位大师的气息，比我师父还要强上不少。估摸着至少是分神，甚至可能更高。”
铁心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呛出声来。
阴九玄目光在慧觉身上停留了片刻，若有所思。
陆逢时知道慧觉的能耐，当时若不是有他在，阎刹的分魂估计要血洗京城了。
“大师请讲。”
陆逢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慧觉收回手指，那股浩瀚的气息也随之收敛，茶室中又恢复了方才的宁静。
他捻动佛珠：“第一桩，在相州与磁州交接处的江阴峰。老衲行至山脚时，已是黄昏。本想在山中寻一处寺庙落脚，却见山坳中瘴气弥漫，比老衲十年前经过时浓了数倍。”
“瘴气？”
北辰旻忍不住问。
“不错。刚行至半山腰，便觉一股阴冷至极的力量从地底涌上来，老衲又往上走了百丈，见一处断崖下有黑雾升腾。那黑雾与瘴气不同。瘴气是死的，黑雾却是活的。”
陆逢时：“是魔气！”
慧觉颔首：“不错，老衲在那坐了七个日夜，才将山间魔气化解！”
北辰姚又问：“那第二处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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修炼之人积攒功德并不稀奇，但以功德入池水，形成疗伤之用，便不多见了。
没想到陆逢时竟然在功德池待过。
不用想，定然是受了极重的伤。
陆逢时话音刚落，一位身着浆洗得有些发旧的黄色僧袍的老和尚从禅院走了出来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陆逢时定睛一看：“慧觉大师，您云游回来了？”
慧觉颔首，笑容和煦：“陆小友，多年不见，除了修为，倒是未有多大变化。”
“大师亦是老当益壮。”
她道。
“比不得当年了。”
慧觉说着，将几人引入禅院。
禅院一角，有个幽静的茶室，位置宽敞，正好能容纳他们一行人。
落座后，陆逢时开口：“慧觉大师当年送外子的地纹石，还不曾有机会亲口道声谢。”
慧觉闻言，颇是想了想：“你说的是三年前送给裴施主的那块石头？”
陆逢时点头。
“不过是一块带些灵气的石头，算不得什么珍品！”
陆逢时：“石头宝贵，但当时大师对外子说的那些话，更为宝贵。”
若不是慧觉大师指点。
裴之砚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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慧觉说着，端起茶杯。
茶叶就是旁边的茶树采摘烹制而成，入口微苦，回味却有一丝甘甜。
“陆小友，你身边这些道友，气息浑厚，修为不凡，这么多修炼之人聚在汴京，可是因为前一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魔物一事？”
“大师慧眼如炬。上元节的事，想必您也听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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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师可有什么见教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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慧觉摇头，“老衲只是在想，魔物沉寂数千年，为何偏偏在此时醒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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慧觉笑容依旧：“佛门慈悲，不与人争，不与魔争。但若魔物祸害苍生，佛门也绝不会坐视不理。老衲虽年迈，却也有一腔热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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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捻动佛珠：“第一桩，在相州与磁州交接处的江阴峰。老衲行至山脚时，已是黄昏。本想在山中寻一处寺庙落脚，却见山坳中瘴气弥漫，比老衲十年前经过时浓了数倍。”
“瘴气？”
北辰旻忍不住问。
“不错。刚行至半山腰，便觉一股阴冷至极的力量从地底涌上来，老衲又往上走了百丈，见一处断崖下有黑雾升腾。那黑雾与瘴气不同。瘴气是死的，黑雾却是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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